项羽成了楚军的偶像,那尾巴也渐渐翘了起来,如何容得一个小小的郎中,一个为人不齿的懦夫在他面前指手画脚,说三道四!
没等韩信把话说完,项羽便将脸猛地一沉,对韩信说道:“你懂什么!”
韩信欲要反驳,被钟离昧以眼神制止住了。钟离昧能够制止得了韩信,却制止不了范增。他也不敢制止。范增在项羽心中的地位,犹如当年姜子牙在周武王心中之地位。不,比姜子牙还胜一筹呢!周武王对姜子牙,仅仅尊一声太公,而项羽却呼范增为亚父!对章邯围而不打,此乃范增之意,韩信只不过做了一个应声虫而已,此举惹得项羽发这么大的火,这哪里是冲着韩信,分明是冲着他范增,这叫他老脸往何处搁?
范增越想越气,双手抱拳道:“上将军,老臣年迈无能,双目昏花,欲告老还乡,恳请恩准!”
项羽生性狂傲,素来瞧不起懦夫,而韩信,曾从浪人胯下爬进爬出,懦夫中的懦夫,叫他如何看得起?但他忘了一句名言——投鼠忌器。如今见范增以辞官相胁,深悔己言,他满面赔笑道:“亚父,侄儿错了!至于章邯,亚父说让缓一缓攻,咱就缓一缓攻。您老还有什么好的主意,说出来侄儿一定照办。”
经项羽这么一说,范增的气消去了一大半,轻叹一声说道:“战争,原来凭的就是实力,凭的就是敢打敢拼,也就是一个勇字。但在某些时候,还得斗智,还得讲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兵法云,‘穷寇勿追’;谚又曰,‘兔子急了还咬人’,章邯岂止是一只兔子,分明是一只恶狮,何况他手下尚有二十余万只豺狼虎豹,逼得急了,他们胡乱咬起人来,我军岂不要白白地损失人马!”
说得项羽连连点头。于是,项羽屯兵漳南,章邯驻军棘原,双方相安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