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云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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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

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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扛喝醉的人实在很累,康赭难得犯懒地不想洗澡,将就着在沙发上凑合了一个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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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赭不算睡眠很浅的人,但是一个吻也足以让他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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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,看见桑吉正在清晨的阳光里虔诚地跪着、颤抖地把嘴唇贴在自己的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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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赭无声地看了一会儿,没说什么,把视线转到了沙发正对的那面镜子上,不带什么情绪地看着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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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心绪,觉得实在是没催生出什么感情,就是觉得有点可怜,很想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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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那面镜子上看见了两个似乎是亲密地贴着的人,看见桑吉闭着眼,连睫毛都好像在抖,也看见自己疲惫的、没有任何触动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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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同时,他也看见了德吉叔站在门口,满面狼狈的风尘,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,瞪大眼睛,嘴唇无意识地张着,像是发不出声音一样地看着他们,仿佛已经被这个画面冻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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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赭猛地推开了桑吉,桑吉闷哼一声,惊慌地想要站起来,却也在巨大的镜面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站在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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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康赭的记忆里,那面镜子好像是碎了,因为他很清楚地听到了清脆又刺耳的破裂声,但他后来确认过了玻璃是完好无损的,那一声破裂的响声不过是自己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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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一阵死亡一样窒息的沉默中再次看了一眼桑吉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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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熄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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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更与雪山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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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事情在康赭的脑海里像是过度曝光的电影,他很讨厌这种借着比喻的矫情说法,但是努力回想的话,他能想起的确实是一片仿佛被烫伤一样的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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