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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书生抬头看该铜片对应的装裱卷轴,纸张闪着粼粼细光,窄窄长长的一溜儿纸中压着薄薄的干桃花,粉嫩在光闪之下更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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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八十八两一刀的价格,也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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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书生在此驻足停留的时间有些久,身畔传来一道温润油亮的女声:“这种宣纸是宣城云记的当家高货,因对桃花形、色、意、状要求极高,每年只有两百刀出产,卖完便又要等明年仲春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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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书生抬头,见不知从何处走上前一位身着素粉缎面襦裙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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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容并不出色,五官有些淡,胜在气质平和且有一腔漂亮诗意的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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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在说故事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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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姑娘抿唇一笑:“此笺还有个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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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略弯腰,葱段似的手从装裱卷轴下方的梨花木斗柜隔间摸出一个牛皮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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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从牛皮信封里抽出一小张笺纸,这张笺纸与装裱在墙上的展示笺又有不同,这张笺纸被做成了四四方方的巴掌大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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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将这一方笺纸递给方书生,巧笑道:“您闻闻,有股春天的气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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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书生接过笺纸,指腹摩挲纸张的温润,笔尖充盈着桃花若有似无的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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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侧眸弯腰拉开了梨花木斗柜的第一次抽屉,拿出一张稍大一些的纸来,又从桌面的右上角取出羊毫笔和墨条、砚台,一边与方书生说话,一边慢条斯理地磨墨,声音和婉清亮:“粉桃云母笺是熟宣的一种,用明矾与胶锁住了纸面,氤墨的能力较弱,故而是用以题字、书写、抄诗、绘工笔的上佳之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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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条磨开,姑娘双手将羊毫笔递到方书生之前:“您可以试一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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