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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如是崔顺一问三不知,凭近来与荀公子往来甚繁,自然要遭人识破,而有些事说得过于详实,无疑就坐实两人有勾连结党之嫌,因此不论是大中官问起荀元拓师从何人,还是问起崔顺对其看法,皆要死死拿捏住分寸,更不能忘却要添油加醋,说上些同朝为官,力求贬旁人抬自个儿,不轻不重地损上两句,才更为合乎情理。
需得滴水不漏,既不一味流露出文武不合的气机,又要将话讲得圆滑些,见不得旁人心安理得站在自己头顶上,又出于同僚,终日御书房中秉烛相见,削去三分损人力道,竭力扮成好心眼,譬如提及荀公子年少喜好美人一项上,无论怎么看来,都像是位过来人惋惜后辈不知节制,方可勉强算是过关。
满打满算,大中官不过有四问,反倒是听来相当严厉,借黄从郡敲打敲打崔顺此话,其中所蕴含的杀气最轻。
杀气最盛的一句,却是中官临行前随口问话。
崔顺既知晓荀元拓师门,同修行道有千丝万缕干系,同样知晓当朝文曲公,何其看重荀元拓这位荀家后人,中官最后一问,无非就是在问崔顺,当朝文曲公,究竟有无意向,将这位荀公子纳入荀家主脉。倘若是有意,荀家一步登天,一朝之上一位荀相,一位闻所未闻,极有可能是天下年纪最轻的二品,再添上周可法这位修行道中人,无疑是触及一手拿住几条命脉的大忌。
届时整座上齐,该有几人有这份本钱,制衡荀家?
崔顺仰头灌下已然冷凉的茶汤,心乱如麻之际,觉得今年上齐的冬时,果真是要比往年都冷很多。
就在崔顺去往偏堂的时节,身在御书房内的荀元拓,同样接到一封新启没多久的奏文,于是手抚眉心,由终日不分昼夜的艰难挥墨中暂时抽身出来,摁住隐隐有痛楚的手腕,端详这奏文上所书的黄从郡之事,良久也无头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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