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荒诞的脆弱击得粉碎,让她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。前一秒是掌控一切的恶魔,下一秒就碎裂成这副……需要怜悯的模样?
危险的猎手,有时也懂得将眼泪磨成锋利的匕首,刺向人心最柔软的缝隙。
理性很快被羞辱感点燃。她想起了他是谁,想起了这几个月她那被精心蒙蔽的“新生”,想起了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陷进去……愤怒和屈辱如同火山爆发般回涌。
还在演!他还在用这种方式演!用眼泪!用这种小狗般的可怜姿态来瓦解她!让她心软!这是他最擅长的把戏!
“滚开!”她陡然爆发出尖锐的嘶吼,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将埋在她颈窝的脑袋推开。
距离被强行拉开,她终于能看清他的脸。泪痕狼藉地挂在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,总是盛满算计或热烈迷恋的灰蓝色眼眸,此刻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,蒙上了一层脆弱的雾气。颈间那条她亲手为他戴上的、象征某种归属的金属
choker,此刻被泪水浸润,泛着诡异而靡丽的光泽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个随时会炸开的气球。然后,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几乎要呕出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恶心与剧痛的浊气,清晰地、缓慢地、带着无尽憎恨,一字一顿地,喊出了那个如同魔鬼印记的名字:
“白——予——澈!”
这三个字,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判决,在空气中炸开。
时间凝固。
白予澈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石化了,脸上残留的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。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,震惊、剧痛、被彻底剥去伪装的狼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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