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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真狡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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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先前的争斗中,培养舱底部四散的缆线都被沢田纲吉损坏了,短路的火花于破口处闪烁,焦糊的黑烟渐渐升起,火星溅落至扑洒在地的化学溶剂上,自燃的光焰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灼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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沢田纲吉为自己争取的“变数”终于到来,他却舍弃了这稍纵即逝来之不易的机会,依然固守着最后一丝清明,执拗地等待上方的无名氏同自己签署“合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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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佐藤”亦未去扑灭那橘红的火焰,危险的信号转瞬高涨,热浪自脚底升起,炙烤着他们的汗腺、肌肤和毛发,誓要将一切都热烈地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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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佐藤”不言不语,把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青年打横抱起,一步步走出阁楼,波涛翻滚的火舌紧随其后,将他后背的衣服都燎烫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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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佐藤”没入转角、踏下楼梯,经过厨房,一张打湿的帕子便轻覆在了沢田纲吉的口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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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烧的气管得到了一定的舒缓,但呼吸不畅的窒塞感并未减弱,沢田纲吉不时虚弱地呛咳,生理泪水噙满眼眶,一片朦胧中,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“佐藤”枯哑的黑发,正一点点地从末端被身后滔天的焰墙染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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汩汩血流顺着青年的指尖在行经之处滴画下断断续续的蜿蜒红线,他的四肢像被抽掉了筋骨耸拉着溢出“佐藤”的怀抱;面孔错杂的男子歪头垂目,似是悲悯又似爱怜地凝向怀中形容凄惨的沢田纲吉,评判着是否要将他浸入沸腾的火海,让这浴血的身躯领受洗礼、荡尽罪恶,重获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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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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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佐藤”的发梢、衣角被炽火点燃,本真的肌肤也被烧黑炭化,他却蓦地含糊笑起来,用那张残破的脸朝沢田纲吉释然地分享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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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名字叫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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沢田纲吉竭尽全力想要听清“佐藤”那唯一真实的言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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