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楚吞岳大胜归朝,楚怀瑾书房中的青铜兽炉便再未熄过火。
他盯着案头北疆战报上“楚吞岳”三字,指节捏得密信边缘簌簌作响——那些与漠北往来的暗笺、私铸兵器的图纸,此刻正沉睡在密室机关深处,却仿佛化作无数蚂蚁啃噬着他的野心。
“好个逆子!”他猛然掀翻茶盏,滚烫的茶水在“一统天下”的血字上蜿蜒成河,“既然不愿做我手中的刀,那就别怪为父送你下牢笼!”
三日后,京城的晨雾裹着流言悄然漫开。城南“听风楼”内,苏逸的惊堂木重重落下,折扇展开时露出“楚吞岳谋逆”四个朱砂大字:“列位看官,且看那北疆战神得胜归来,盔上红缨究竟是敌血,还是弑君的罪证?”
台下茶客交头接耳间,有人瞥见他腕间银针游走如蝶——传闻这位说书先生不仅舌灿莲花,更是医仙“针圣”的关门弟子。
乾元殿内,女帝指尖反复摩挲着密报上晕开的朱砂批注,烛火将龙椅的阴影投在她眉间,凝成一道锋利的沟壑。案头二十封弹劾奏折堆叠如小山,每封都用鲜血画着狰狞的狼头标记。
“传楚吞岳入宫!”她掷下密报,青玉护甲在御案上划出刺耳声响,鎏金凤凰灯盏无风自动,将满殿朝臣的影子摇晃成扭曲的鬼魅。
当楚吞岳跪在冰凉的青砖上时,战甲缝隙里还嵌着北疆的黄沙。龙纹柱投下的阴影爬过他紧绷的脊背,女帝的声音裹着冰碴砸落:“楚卿可知,三日前长安街头,已有童谣唱你‘血染战甲,欲夺天下’?”
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闷响惊飞了檐角铜铃:“陛下明鉴!臣自北疆归来未离府门半步,此等谣言定是奸人构陷!”
记忆突然闪回凯旋那日,父亲站在府门前欲言又止的眼神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