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放着一盆凉水,映着微弱的灯光,闪烁着冷冽,盆的边沿还放着一块毛巾。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屋外的雨声和她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时间也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整个房间的空气是污浊的,满是药的气味,凤桐姐被抱住,不让她靠近凤蕊姐,因为凤蕊姐得的是麻疹,这是那时农村最常流行的传染病。
王大妗子只看了凤蕊姐一眼,泪水就顺着面颊流淌着,才半个月的时间,孩子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,黄黄的面颊塌陷下去,嘴唇干裂,肯定还在发烧。
堂屋内,我姥姥、二姥姥、花妗子、王大妗子、广晴姨、我老娘坐在那里,沉默着。
显然,王妗子坐不住,看着我二姥姥说道:“娘来,我这走了才半个月吧,家里一大圈的人,孩子都成这样了,这还能活吗?”
广晴姨听到了话音里面的埋怨,急忙说道:“一个村上,十几个人发烧、出疹子,都是到乡卫生院抓药,都是吃的一样的药,都是这样看的。”
其实,不只是王大妗子,大家的心都是沉重的,两天前,村西头马家才两岁的闺女,就因为麻疹而不幸夭折。
在曾经的那个年代,因为出疹子落下残疾,甚或夭折,并不少见。
我老娘说道:“广存兄弟也发烧呢,两个人差不多同时病的。”
我老娘说的广存,是我二姥娘的三儿子,和我凤蕊姐同岁,此时也是两岁。
我二姥娘抹抹眼泪,说不出话。
我花妗子看着王大妗子说:“妹来,你也回来了,那咱就明天再到龙巩集乡医院看看去,南乡也有看这病的,不行咱就到县医院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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