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
bsp;我每日心如止水，尽心尽力伺候太后，即使她变得浑浑噩噩，即使玉津园的宫人私下里都在找门路离开这里，更别说常来的命妇贵眷早不见登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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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管是多强悍的人，一旦生了病，再高的心气都会偃旗息鼓，变得小心翼翼，看人眼色抑或是暴躁狂悖、不近人情。其实一切都源于心中的恐慌，害怕失去的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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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该失去的终将失去，就像手中的细沙，无论如何抓紧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细沙随时间一刻不停地流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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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太后榻前静坐，不知怎的，想到东越国史书记载关于齐沐的那一段：患“疯疾”，行止癫狂，悖逆双亲，虐杀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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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到凉风穿过，不由抱紧双肩：“好冷，凝霜你去把窗户关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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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，窗户关得好好的，要不再添些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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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不说话，凝霜安慰我：“娘娘定是担心宫里，何不回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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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嫔不是说一切都好吗，殿下也被美人昭仪照顾得很好，便是世孙，王上王后亲自督管，我能担心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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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不想着殿下，怕是殿下也时时惦记着娘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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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凝霜如此说，我不由苦笑：“你懂什么？他惦记着我如何不见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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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殿下病了，不愿在娘娘面前露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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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常也有病的时候，怎就没见他露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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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这次伤得太重，殿下大约觉得自己把控不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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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控不住什么？”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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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切的局面，包括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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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霜稚气清秀的脸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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