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手机,也没有其他联络设备,如?今也没回住处,身上别说钱,连衣服都穿的是卢柳的。
只能等台风稍微停歇之后回住处,再过来把这几天的用费还给卢柳了。
人停下来的时候思想就会到处游荡,她有时候也会想自?己对?卢柳究竟是什么情感,怨恨?不至于。想重归于好?也不至于,做了三十多年陌生人,如?今要认回来,她不想。
但感谢是有的,不为了其他的,就为了她救她们一命,也没在这恶劣天气下将她们赶出去?,还让她们住让她们穿让她们吃。
于是祈随安这两天对?卢柳说了不知多少遍“谢谢”。
发生在陌生人之间,而不是发生在亲生母女?之间的“谢谢”。即便?两个人都心知肚明?,但谁也没把窗户纸捅破。
将药买回来,卢柳就忙着去?厨房做饭,说是人发烧了得吃点热乎的才有劲儿。
厨房那边传来规律的切菜声。
祈随安烧好了开水,灌到开水瓶里,又搬了条塑料凳子坐到沙发床旁边,童羡初病得厉害,她不想跟她抢位置。
现在的处境已经足够窘迫了。
但她刚坐下来,影子盖到童羡初汗津津的脸上,女?人就恍恍惚惚地睁开眼,但似乎是又睁不开,于是又轻轻盖住眼皮,浑浑噩噩地说,
“你是谁?”
像是看不清她似的,声音也哑得厉害。祈随安从未见过童羡初这个模样,比在叶美玲死后还颓靡,她静静地坐在童羡初身边,捞住童羡初的手,在童羡初的拇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,“我是祈随安。”
“祈随安?”童羡初迷糊间重复了一遍,像是不信似的,竭力睁开眼,像是想要看清她,却?怎么也看不清,最?后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,“你是假的。”
手被甩开,祈随安发怔。
她看着童羡初几乎被汗浸透的脸。
沉默片刻,又将童羡初垂落在沙发边缘的手捞回来,声线涩得发干,
“我为什么是假的?”
“祈随安。”童羡初顿了片刻,眯着眼睛,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太?难受,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,眼尾烧得发红,却?也还是保持了对?她的耐心,然后尤其倦地说了一句,“她不会待在我身边。”
这句话将祈随安钉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