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放慢。她明?明?没有责备的意思,却?觉得好难过。
于是她将童羡初抱得更紧,手掌按压着童羡初的后脑勺,声音嘶哑,
“是我惹你生气了,你可以咬我。”
“可以咬?那我可以咬你多少次?”
“多少次都可以。”
“不——”童羡初摇头,然后手挨到她耳后,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,又往她的脸摸过来,手指停在她鼻骨,片刻后,费力地睁开眼,然后说,
“你的眼镜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祈随安说,“可能是丢了吧。”
“丢了?”童羡初的状态似乎从半梦半醒间偏向清醒,她喃喃自?语,
“那副眼镜你一直戴到现在,好几次,我都看见你那么认真擦它,是谁买给你的?”
祈随安感受到女?人手指在她鼻骨上轻按着,她久久不说话。
童羡初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,“姜长情?”
厨房里切菜的声音还在持续。祈随安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?*? 。
“那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,什么时候丢的?”
“应该是在海里。”祈随安没所谓地说。
“海里?”童羡初皱着眉心,回忆伴着晕眩感同时袭来——
她记得。
是当时祈随安喊她,然后她回头,接着,便?从祈随安眼底看到了无比惊惧和?彷徨的眼神。
再然后。
祈随安疯了一样过来拉住她。
也就是在那时,海水像发了疯似的灌进?来,祈随安被撞开,眼镜自?然也被浪冲了出去?,也就是在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——
黑沉沉的海水压过来,她看见了祈随安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无法掩饰的痛楚和?惶恐,是她在祈随安眼中从未看到过的。
祈随安这种人从来不害怕失去?什么,她似乎能对?所有的失去?和?灾难都尤其平和?地接受,不管是突如?其来还是平淡无奇。但是那一刻,童羡初知道祈随安在害怕什么——
祈随安害怕最?后死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唯独害怕这件事?
于是童羡初那时彻底能够确认一件事。
“祈随安。”昏昏沉沉间,她喊祈随安的名字。
这两天,她不知道是喊了多少次。
“嗯?”祈随安还是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