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信自己没有听错,真的就是这句话。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后,手搭在门把手上, 久久没能放下。
怎么会?怎么会?
门虚虚掩着, 她心?绪不宁地站在过道,进去也不是, 走也不是, 恍惚间里头又传来动静——
好像是童羡初呢喃间说自己要吐。
于是祈随安又连忙翻身?下了?沙发床, 头发糟乱,给?童羡初将?那电视机下面摆着的垃圾桶拿了?过去。
店内瞬间传来呕吐声。
那声音听得人极为难受, 像深更半夜在诊所内挂急诊会听到的场面,极为无?力。
卢柳抿唇。
动作放轻, 将?虚掩的门推开, 便看到那摊开的沙发床边——
童羡初正趴卧在床边, 头发乱七八糟地散在颈下,佝偻着腰, 手撑着祈随安的一只手, 往其中的垃圾桶里吐着些半透明的液体。
而祈随安则用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坐在床边, 一只手撑扶着童羡初, 另一只手束起童羡初的头发, 让她不至于吐得那么难受。
卢柳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快去给?人倒杯水,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看着这个场景, 忽然有点走不动道,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。
童羡初吐了?几下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, 难受地缓了?一会,就两只手撑在床边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 然后突然咳嗽起来,咳得停不下,间隙还在迷迷怔怔地哼着“痛”。
就连卢柳都能看出来——
这个人是个能忍的,捡回来两天,受这么严重?伤,呛那么多水,但都撑着没表现出来,想必这会是烧迷糊了?,也是痛极了?,才?肯亲口承认“痛”这一个字。
“痛?”
祈随安看起来极为冷静,但她从床边站起来的时候却不小?心?踢到了?垃圾桶,却也顾不上被踢开的垃圾桶,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撑起童羡初一直往下倒的上半身?,接着蹲在童羡初身?边,沉着声音问,“哪里痛?”
童羡初不说话,还在咳嗽,咳得狠了?,脸色泛着因为发烧而上升的潮红,闭紧眼皮,用手指了?指胸口。
胸口痛?
卢柳缓过神来,匆忙间下了?两级台阶,隐约间才?看见童羡初敞开领口处那片大青紫。
卢柳大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