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读书很用功。
书案烛泪穿三更,梆碎四更未合眼,只为换得母亲指梢拂过他发顶时那个笑脸,和那声夸奖。
少年曾是院试案首,乡试解元。捷报频传,他跪献给母亲,如呈贡品。
母亲眉峰不展,丝毫没有笑脸,反将戒尺压重几分,对他愈加严厉,“莫被浮名遮望眼,言儿,你必须给我拿下会试榜首!”
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就好似状元是想拿就唾手可得的玩意儿。
少年哪怕入厕时间长了一点,都会有嬷嬷在外面催命,“少爷,少爷,夫人唤您去。”
他母亲觉得他耽误光阴,命人在恭房里摆了烛灯,“往后净手也可挟卷而读。”
他坐困锦缎茅厕,肠鸣混着书声呜咽。入个厕都不得安宁!
“我懦弱。”邱志言的嗓音沙哑又颤抖。多年后提起母亲,仍旧惧怕,“我不敢反抗,我只能一切事情都顺着母亲的意愿。可我心头不甘……”
不甘能怎样?他可以堕落和放纵。
他跟他二叔房里的丫鬟碧萝,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纵情声色。
“我怕我母亲发现,她会跟我拼命。”邱志言把一个最不堪的自己剖开在沐桑面前,“可我同时又希望我母亲发现,我想看她绝望又愤怒的表情。”
沐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目及处,是男子清俊斯文的脸。
他的眸光在晨光和烛光的交错中温存如水,“沐桑,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。我的过往如此不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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