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光越盛,这士兵的意识就要彻底屈服;他的心魂,却不得不随她跪倒在那狭小木屋中,嘴唇不断颤动,几似入魔,几似自害,使心灵消失,融入全体。克伦索恩面色痛苦,欲因此痛苦呻吟,唯不得止,而合拢双手。他的意识进入士兵的头脑,故那滚烫的泪水若滑落他的面颊。
“日分正午……”
百千声音喃喃道。
……天火焚魔! 来吧!众人道:我们的魔王。
我们的天命之王,烧却这不义之事,用你魂魄中的天火……
剎那,他得以看见——克伦索恩感自己站在远海之滨,海风炽热,汗流不止。士兵睁开眼,无泪可流的眼看向天顶的光芒处,眼神中仇恨炽烈而精神空洞。他站在海中,向前一步,只见那通达天际的火墙,蓝似苍穹,无物可过。他怔怔看着,浑身几要融化,却见那海中深渊破开一线,像条通达天海的走道从中出现,他看见,一团蓝火自那裂缝中沸腾融合,凝聚变化,生出线条波澜,先如鱼,再生首,修长,健壮,日神之静止端丽,威仪万方,直至那线条越发在制约的肃穆中狂烈不可抑制地迸发开,渐显出一生化优美而力强神峻的人形,发若深蓝黑藻,飘散火墙之中。恍惚一瞬,克伦索恩不曾意识到,他已站在这火墙之前,脚下是万丈海渊,与这真火所成的化形神魂对立一处。
他见这人形抬起头,面目的每一细节都带炽热夺魂的锋利,时隽刀削的恒久壮美;一张对于凡人之魂来说太过剧烈的面容,天海之火所生。他感到他似在哪儿见过这面孔,却确信,这世界还不曾知道这样一种命运。
比死亡更残酷,酷烈胜过那无言的灭绝——他再不能思考。一切都在剎那间, ‘回忆宫’须臾已灭,他收紧手指,彻底占据了那士兵的意识,巨大的负荷使他不得不咬紧牙关。那士兵极不自然地,猛然转头,对着自己的同伴,自然引起她的困惑。克伦索恩不发一言,装作赏花模样,背过身去,使这士兵轻轻携过自己的同伴,低声耳语:
“……陪同克伦索恩殿下来的那个护卫,就在桥对面。你去看看她的情况。她和裴佩雷蒂殿下从游过密,殿下近来,又和公爵之间颇有罅隙,应当注意。”她扣了扣她的肩甲:“你去便是,我护送克伦索恩殿下回房。”
另一士兵狐疑抬头,但拗不过这军衔稍高士兵的要求,行礼后离去。待到她走出十步,克伦索恩张开手指,血流落入花丛,蓝花亦为此褪色。他领士兵来到府邸门口,迂回片刻,又使她作护送样,至于门口。大门处卫兵数量颇多,克伦索恩从未操纵过个人身体,近来又血衰,吃力万分,汗如雨下,所幸夜色深沉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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