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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椹,你不能死,你不要死,我、我……”他眼泪颗颗滑落,砸在手背、湿润的泥土中,手指被磨破,出了血,也毫无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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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没跟对方说喜欢,还没跟对方一起实现天下靖平的理想,还没……对,裴椹还没实现他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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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说过要帮他实现理想,说过以后他想要的,对方都会为他实现。所以裴椹怎么能死?他怎么能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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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许,我不准,我现在只想要你别死,你答应过的,裴椹,你快出来……”李禅秀眼泪不停滚落,拼命挖着泥石,手指疼到麻木,却不及心中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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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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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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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禅秀一僵,动作瞬间顿住。他脑海忽然空白,僵硬着一点点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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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裴椹披风残破,甲衣也坏了几处,额上、手背都蜿蜒着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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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坡下爬上来,此刻正站在李禅秀身后,喘着粗气,一双幽深泛红的眼睛正紧紧望着李禅秀。即便如此狼狈,他另一只手仍紧紧抓着一个有些破损的木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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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禅秀定定看着他,视线再度模糊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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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……”裴椹再度开口,似乎向前走了两步,却忽然摔倒,发出一声闷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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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很快站起,到李禅秀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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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禅秀仰头,怔怔看他,一时竟不敢想他究竟是人是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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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椹低头,混着泥和血的指腹抹去他滑落眼眶的泪水,却在他眼尾留下一抹红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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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哭了,是为我吗?”他哑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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