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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万凉州兵马沿着官道两侧扎下连绵营帐,牛皮大帐间杂着新砍的松木支架,尚未干透的树脂在火把照耀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炊烟从数百处土灶里腾起,在绛紫色天幕下拧成盘旋的灰龙。
伙夫们用铜釜熬煮着黍米粥,铁叉上的羊肉滴落油脂,溅得篝火噼啪作响。
一名络腮胡老兵蹲在辎重车旁,正用短刀削着新摘的野梨,汁水顺着刀锋流到结满老茧的手掌上。
“娘的,比陇西的沙枣甜多了!“
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老兵,将梨子抛给正在捆扎箭袋的年轻士卒。
年轻士兵接住咬了一大口,甜得眯起眼睛,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。
中军大帐前,两个执戟郎卫偷闲靠着旗杆。
较矮的那个摘了铁胄,正用袖口擦拭额头的汗渍:“这离家一慌又是一年了,这下终于能消停消停了。”
另外一名士兵也笑着点了点头:“今年这一路胜仗,从凉州打到京兆,从京兆打到并州,再从并州打到冀州,兜兜转转又打回了洛阳,凭军功,弟兄们都升官了,家里的赏赐足够潇洒的活上好几年了。”
光是想想回家之后老婆孩子衣食无忧的生活,两名士兵就都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中军大帐内。
身着黑色常服的段羽正坐在主位的案几后。
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刚煮好的羊肉以及美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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