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不、不用你们假好心,我、我还死不了,没、没良心的东西,都、都跟苏溥一个样……”
她推开小瑜递去的水杯,然后扶着桌子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拿起那只小酒坛,紧紧地抱在怀里,自言自语道,
“没、没关系,不、不要紧,就算没有人要小枫,还有妈妈,还有妈妈要小枫……爸爸不要小枫,苏煊不要小枫,小唯不要小枫,妈妈要小枫……本、本来就是小枫的,小唯不要,小、小瑾和小、小瑜也不要,小枫白、白死了……我去领小枫回家的时候,他正忙着和姓周的结婚,小枫生下来时还有这么大,我去领她回家的时候,她、她就只有这么点了……”
她的双手不住地比划着,那是一个拳头的大小——我听李唯说过,那场火灾最后引起了爆炸,李枫尸骨无存,最后找到的只有混着泥土的一点碎片。
我看着李老太太。
在这一瞬间,我没有再控制自己,径直走了过去,用力地抱住了她。她没有再挣扎,只是靠在我的怀里,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,仿佛直到今天,这位母亲才终于承认了女儿的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