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鹰愁涧是险地,耶律洪的追兵随时可能咬上来。”
苏渊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无波,却字字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,“你的伤拖不起。喝了它,尽快恢复力气。回王庭的路,还很长,也很险。”
他没有提“复仇”,没有提“夺位”,只提“回王庭的路”。这平淡的话语背后,是沉甸甸的承诺和无言的支撑。
耶律嫣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回王庭……那染血的王座,那弑父杀弟的仇雠……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蛇,瞬间噬咬着她的心脏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竟压过了肩伤。
这恨意,让她混乱的头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转过头。目光再次撞进苏渊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。
那里面没有施舍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属于盟友的郑重,以及……一丝她不敢深究、也不愿承认的关切。
她看着他端着药碗的手,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剑磨砺出的厚茧,稳稳地停在半空,仿佛可以一直这样举下去。
一种巨大的、混合着疲惫、无助和更深沉东西的酸楚猛地涌上鼻端。
骄傲的堤坝在现实的冰冷和这无声的坚持面前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屈服的僵硬,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。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着,接过了那只粗陶药碗。
碗壁滚烫,灼烧着她冰冷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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