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出征的消息时,他还是心急地想立马从翰林院飞过去。
有些事他要交代清楚。
膝盖那天许是寒气入骨,右腿始终无法伸直,走路也是一瘸一拐,在旁人面前多少忍耐地行路平稳些,与熟人待着时便只顾着怎么舒服怎么来了,于是在李屹又见到他腿瘸的时候,立马难过起来,除了难过,多少还有些别的情绪,只是也说不清楚。
“学生听长姐说,您在雨中长跪伤了膝盖,如今可还疼得厉害?”
李屹正跪在地上给他换膏药,李映专门配的,贴上了热热的,总舒服些。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谢霖仍是不太会安慰旁人,只能小声说道。
少年没再说话,只是手上动作不如往日小心,甚至还有些泄愤地加大了力气,但在听到谢霖痛吟地“嘶”了一声后,还是收住了手上的力道,轻柔的按摩起来。
半晌,李屹才闷闷地道:“先生又要为王爷做事了。”
他说话时垂着头,叫人听不真切,谢霖重问一遍,却见少年苦恼地拧起了眉,终于是忍不了地抬起头说道:“从前先生在王府里受委屈,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了,现在却又心甘情愿地回去了吗?”
李屹眼中的质问几乎将人的外壳剥离下来,谢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,少年接着说道:“从前不看顾身体,落下毛病不说,如今一和王爷沾边,腿又坏了,姐姐说这寒气难驱,往后时不时要腿疼,先生怎就这样痴,贪恋一个没有心的人!”
不知这些话在他心中盘旋了多久,如今按耐不住全吐了出来,作为学生他是逾矩的,作为臣子更是大不敬,只是实在看不下去,才将真心话说了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