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直到第二天的夜晚,母亲才稍微恢复了意识,但还不算彻底清醒,她断断续续地发出呻/吟,疲惫而虚弱,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了的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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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?”她轻声问道,唯恐错漏母亲的任何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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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格蕾……?”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昏昏沉沉的,但格蕾看到了她的微笑,疲惫、虚弱,但依然有平息风暴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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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母亲醒来前,她设想过许多种场景,以为自己能够表现得沉稳可靠,就像阿格规文哥一样,不要让母亲担心,但仅仅是这一个表情就让她快要落泪了:“母亲,我……”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“您还好吗?有没有哪里疼?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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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:“妈妈的小月亮,不哭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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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了点头,眼泪却越流越多:“对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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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。”艾斯翠德爵士适时地开口,“先吃点东西,然后用毛巾擦拭一下身体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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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微微颔首,随即笑了起来:“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难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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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您真应该见一见阿格规文大人,他这几天至少老了五十岁。”艾斯翠德爵士也回以淡淡的笑容,尽管境况惨淡,但母亲与艾斯翠德之间总能维持一种温情而默契的氛围,仿佛两个老朋友午后坐在同一张长椅上闲聊,“作为一位尚未结婚的男士而言,真是令人感到忧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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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蕾在此期间平复了情绪:“我去让女仆准备食物和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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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让厨房准备黄油面包。”母亲咕哝道,“北方的面包吃起来像干抹布。”\n\n\n\n', '\n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