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像个惴惴不安的孩子一样顺从地离开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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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门锁落上前,格蕾依稀听见了艾斯翠德爵士的低语:“这种事情对于殿下这样年龄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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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门口站了很久,最后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手上的印记——突然间,她感觉先前那股歇斯底里的冲动在胸口再一次燃烧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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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没有回房间,而是狂奔着跑出公爵府邸——外面正在下雨,但她浑然不觉,等跑到城外树林里的湖泊边时,她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了,靴子里盛满了浑浊的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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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托了,梅林大人!”她朝着虚空嘶声力竭地大喊,“我恳求您,请在我面前降临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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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努力伸出右手,期待着月光的沐浴能够让她手背上的印记汲取到一丝力量——即使那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,就像她从不相信加拉哈德关于“在湖边有益于冥想”的说法,却还是忍不住在绝望时跑到了湖边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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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是您的眼睛,一定能够看到这一幕吧……”她沉重地喘着气,“母亲她……很痛苦……拜托了,帮帮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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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期待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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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林是不可能出现的,往返于现世与星之内海的通道已经关闭,即使他看见了她的祈求,也无法赶赴母亲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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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她只是想相信——相信那位魔术师的承诺,相信对方一定会在她默念三次他的名字后出现,相信他对母亲的爱能够穿越时空的桎梏,相信命运不会允许这样美好的奇迹就此湮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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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没有梅林,也没有奇迹,回应t她的只有淅沥的雨声和无尽的空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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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慢慢地、慢慢地跪倒在地,雨水似乎吸食了她体内的热量。她将脸埋入掌心,以为自己会放声痛哭,但事实是她只是哽咽了一声,没有力气再去哭泣,即使有泪水流下,也被这滂沱的大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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