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罗伽的星芒印记骤然爆亮,她终于看懂安禄山的真正图谋——借血月教的邪阵炸开河阴龙脉,让黄河改道冲毁中原地火网络,彻底斩断胡汉文明的共生之根。她望向仍在炉中翻滚的剑胚,突然伸手握住滚烫的剑身:“昙静师傅,带赤晶去潼关稳住阵眼,我带剑胚去河阴。”
“剑胚尚未淬火!”阿巴斯的怒吼被炉火吞没。
夜罗伽转身时,赤金战甲已被火星烫出斑斑痕迹,却不及她眼中的灼灼战意:“真正的共生之剑,从来不是靠炉火炼成。”她将剑胚按在胸口,星芒印记与剑胚上的麒麟纹轰然共振,“百年前胡商与汉人共凿的甜水井,十年前我们在松林种下的共生之种,都是这把剑的淬火之水。”
秘道的阴风掀起她的战裙,露出小腿处十年前的旧伤——那是保卫达摩洞时被血月教死士划伤的痕迹,此刻正与剑胚的热度产生共鸣。石壁上,隋末剑宗的古老预言在火光中显形:“当狼嚎震碎地火,双剑将在河阴重光。”
剑谷的炉火在她身后渐渐暗下,却有万千火星升空,如同散落在历史长夜中的文明火种。夜罗伽的身影消失在秘道深处,手中的剑胚仍在滴血,血珠落在石壁的粟特文刻痕上,竟显露出“河阴有井,胡汉共饮”的字样——那是千年前胡商与汉人用血汗开凿的生命之源,如今正倒映着即将升起的血月,等待双生密钥的救赎。
潼关的烽烟、嵩山的炉火、河阴的古井,在这个注定无眠的子夜被地火脉紧紧串联。夜罗伽知道,第二章的剑歌将在黄河之畔的血色祭典中奏响——那里有安禄山谋士的裂地之术,有血月教的邪阵,更有胡汉百姓用身躯守护的共生之根。而她手中这把尚未成型的剑胚,正如同乱世中挣扎生长的文明幼苗,终将在血与火的淬炼中,绽放出超越血脉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