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劳世子费心。”她将契纸在案上铺开,朱砂印章艳如泣血,“江南三处绸缎庄,陇西五间粮行,这些产业养十个面首都绰绰有余。”
卫云姝眸光扫过司徒长恭指节发白的掌心,那包银丝炭的锦缎裹着寒霜。
前世种种倏然掠过心头——蔡氏捧着晏茉尚未显怀的小腹,将整库银丝炭搬去紫竹院。彼时她蜷在冷衾中咳得撕心裂肺,央司徒长恭去讨半筐,却换来句“不过些许炭火”。
司徒长恭腕间青筋一跳。
昨夜寒毒发作时,他恍惚望见卫云姝跪在雪地里捡碎瓷片,血珠子落在银丝炭灰里开出红梅。此刻她眼中的讥诮比碎瓷还利,剜得他喉间发涩。
“云姝...”他向前半步,沉香屑簌簌落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上,“那日你说要清算账目,我让账房连夜理出。”
“世子误会了。”卫云姝用银签挑起炭盆里将熄的余烬,“本宫要清算的,是你们欠我的。”
“暖阁已备好银丝炭。”司徒长恭喉结滚动,“我命人...”
“不必。”卫云姝截住话头,“本宫畏寒,更畏施舍。”
说罢径自掠过他身侧,石榴裙摆扫过门槛积雪。
……
紫竹院。
檐角铜铃撞碎暮色时,晏茉正盯着熏炉出神。昨夜司徒长恭寒毒发作,滚烫的额头贴在她颈窝唤“云姝”。她攥碎锦衾上鸳鸯戏水的绣纹,今晨却仍要笑着为他熬参汤。
“姑娘,世子往这边来了!”小丫鬟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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