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不沉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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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

人。恰恰相反,他知道姜仪擅长伪装,擅长示弱,这当然也已经不是第一次,姜仪在自己面前,这样毫无征兆地掉下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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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事情,姜仪自以为瞒得很好,但祈云都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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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只是从来不去计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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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云同样知道自己的愚蠢,这样的行为不管落在谁的眼里,大抵都是轻贱的。因为记吃不记打,因为永远学不会记住教训,所以闹成现在这个样子,很大一部分,祈云想,其实都是自己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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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苦是他应得的,他没什么资格去抱怨。像姜仪说的,讨厌或是憎恨,祈云想,那就更没有资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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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自己明知结局,也依旧做出的选择。经受不住引诱的人本该遭受痛苦,祈云没认为自己多么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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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是无法做到,放任姜仪的泪水,在自己的眼前落下。所以从前的每一次,姜仪总能如愿以偿,重新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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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廉价的眼泪,也只有在祈云这里,才会被当成免死金牌,珍贵又怜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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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次是不一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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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云捏着勺子,舀起勺温凉的粥,食之无味,咽得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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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仪可以对他任性,可以不爱他,也可以随意利用。哪怕自私,用完就随手丢弃,什么都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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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可以谎话连篇——祈云咽得急了,咽喉被饭粒呛住,咳了面容浮上血色,甚至生理性地眼睛发酸——但不该连他那样执着的,固执着这么多年的美好过往,都要被带上玩弄的欺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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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姜仪说的也并没有全然错误,在祈云这里,年幼时那个盈盈笑着姜仪,是唯一的底线,是他无法僭越的雷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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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那个人,是姜仪自己。也同样不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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