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——栾永兴和葛宁,两个人的身上也都沾着血,但眼神仍旧明亮。
唐孟潇,知道两人是负责监视自己的……他也没有在意,只是默不作声的,带着宋清辉,踩着石阶往上爬。
宋清辉的腹部伤口随着攀登不断涌血,染得汉白玉台阶像抹了层胭脂。
他的军裤被血浸透后冻硬,摩擦时发出“咔咔”的冰碴声。
唐孟潇的左手死死攥着老友的皮带,右手抓着石栏上的浮雕——那些雕刻着松鹤延年的纹路,此刻嵌进他掌心的伤口里,把浮雕染成了红色。
当他们终于踉跄着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踏进祭堂时,朝阳正穿透祭堂的蓝色琉璃瓦。
无数道棱镜般的光柱里,浮尘与硝烟交织成金色的纱幔。
唐孟潇的眼镜只剩半边镜片,折射出的碎光在他脸上划出诡谲的裂痕。
他拉着宋清辉,继续往前走,终于望见,祭堂里,穹顶下,那位开创了一个新时代的,载之先生的汉白玉坐像!
他看着那尊坐像,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。
他看见雕像的眉弓上落着灰,却依然目光如炬,仿佛正凝视着这两个血人。
唐孟潇的军靴在门槛前迟疑了三秒。他下意识想整理军容,手指碰到被血糊住的领章时,才发现整件呢子大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藏青色。他最终只是摘下破碎的眼镜,用衬衫唯一干净的衣角擦了擦——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即将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。
随后他深吸一口气,向着眼前的汉白玉坐像,深深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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