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一眼,他终于也下定决心,比起自己的性命,旁人又算得了什么,一挥手,立马有官兵上前想押住崔竹。
“经过本官缜密的调查,现有证据表明你和谢小侯爷联手杀害了丁茂之子丁诩,根据我朝律法,本官有权将你二人缉拿归案,上报朝廷,特命你即刻带本官找到你的同伙,以减轻罪行,得到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田夜秉看着崔竹沉声说。
“……”崔竹轻飘飘瞥他一眼,没挣扎,只是后撤一步躲开官兵伸过来的手,说:“不必麻烦,我自己有腿,会走。”
柳夏清居高临下,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满意,一夹马腹,说:“既然如此,还请宋大人速速带路。我知道,小侯爷肆意妄为惯了,这件事他肯定是主犯,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,必是被胁迫的,只有找到他,才能洗清你身上的冤屈啊。”
这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了,暗示崔竹好好找人,只要找到人,什么“罪责”都能推到谢九安身上。
崔竹心里嗤笑,淡淡说:“我方才并未对你们说谎,我与他确实是在那个方向分别,那边草木繁盛,他要是毒发倒在哪个不易发现的地方也说不准。”
坦然迎上柳夏清的视线,他咧出一个微笑,道:“再则,我与他的关系也不像你们所说的那样,好得穿一条裤子,恰恰相反,我跟他两看相厌。我若有难,他只会在旁边幸灾乐祸,同样的,他有难我也只会袖手旁观,不然我也不会扔下他自己走了。我没有帮他遮掩的理由。何况按你刚刚说的,我现在更应该落井下石。”
“你们一路……亲密无间,”柳夏清出口时顿了下,大概在斟酌措辞,并不相信他的话,“你现在撇得一干二净,说的你们一点感情都没有,真是难以取信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