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薄斯年找回去了。
她到底有多少年,没能好好跨年了呢?
从十八岁的那一场劫难后,好像就再也没有过了。
她想哭,滴落下来的却不是眼泪,而是鼻血。
有车在她身边停下来,宫和泽下车,一走近就冲她劈头盖脸一阵吼。
“手机怎么关机,知不知道都在找你?要走就走人行道,跑大街上被车撞了算谁的?”
他说着,再有些粗鲁地将她从车道上拽到了旁边的人行道上。
陆宁才反应过来,自己走着走着走偏了。
她看着他,一言不发,眼泪却被他全吼了出来。
鼻血还没止,头发被风吹乱,粘着雪花,她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。
宫和泽再大的担忧和怨气也散了,拿手帕帮她擦了血迹,再伸手用拇指和食指帮她捏鼻翼两侧止血。
他声音缓了下来:“没事,一辈子长着,几年而已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,再跟着他上车。
几年而已,可她又还能熬得过几年吗?
回去后,牧家几个长辈,跟她爸妈一起吃了顿饭,陆宁也过去了。
大家情绪都好不到哪里去,也谈不上谁安慰谁,所以这顿饭算是完全无声无息地吃完了,从未有过的冷清沉闷。
饭局快散时,牧之卉突然没忍住说了陆宁一句:“知舟那孩子就听你的,你怎么也不拦拦他。”
陆宁一直安静吃饭,没想到话题突然会到了自己身上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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