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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”方献亭答,“世叔未对孜行多加责备,钟济登门过府似也在宋氏意料之外。”
方贺点点头,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:“宋氏乃朝中清流,伯汲又非不通世故之人,自不会刻意惹是生非。”
方献亭应声称是。
“不过钟家那个后生未免太过猖狂,”方贺双眼一眯,他已年近五十,如今官至正二品辅国大将军,过去纵横沙场的名门武将眉眼间难免多有杀伐之气,“既知方氏应邀还敢招摇登门,怕是得了他父的令存心挑拨寻事。”
“今日也有我之过,”方献亭半低下头,声音略沉,“四弟年纪尚轻不知轻重,我本该同他一起去的。”
方贺摆摆手,又拍拍独子的肩,道:“你又不是三头六臂,哪来的余裕事事过心?何况前几日东宫刚出了事,太子那边也离不得你……”
说到这里方贺的神情更凝重了些,显见仍在为近来陛下与太子间的那一桩官司费神劳心,而那正与先前河北道所发水害有关。
黄河决溢频仍,近十年间便有四次之多,今岁河北道内以棣州受灾最重,夏秋两季堤溃水漫良田被毁,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,疾疫亦有横行之势;棣州刺史上书朝廷,奏请下拨赈济粮款并迁移州治,陛下震怒,斥其抚恤不力无德无能,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通火。
不妙的是这棣州刺史苏瑾当初恰是东宫保举,陛下的怒火于是自然而然便烧到了亲儿子头上,叱责他识人不清用人不明、日后当如何撑起这祖宗基业万里河山,引得太子卫钦在太极殿外长跪六个时辰,更使群臣议论不休。
古往今来,天底下哪个做儿子的没受过当老子的训?叱责便叱责了,算不上多大的事;可眼下形势不同——钟贵妃盛宠不衰,二殿下在朝内亦得了大批臣子支持,他舅父钟曷如今又回了长安、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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