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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迟以为自己睡了很久,睁开眼,却只感受到一点昏黄的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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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天光,是昨晚夜灯的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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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灯怎么开了一夜”和“几点了”两个问题同时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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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迟偏过头,伸手想去枕头下够手机,手机没找到,却在半张脸埋进枕头的刹那,怔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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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胶着的睡意随着扑入鼻腔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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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一瞬间,他忽然想起很早之前,在某篇语文阅读理解中曾看到过的一句话,“气味是时光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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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忘了是哪张卷子,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做的卷子,更忘了文中“时光机”的延伸意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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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确实在这一瞬间,彻底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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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盯着上铺床板的这几秒里,奚迟脑海乱七八糟闪过很多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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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他的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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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黎的枕头有点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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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最后,也是最清晰的一条——原来他对江黎的气息已经熟悉到了这种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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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”一声响,打乱奚迟所有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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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有人开动衣柜的声响,声音很轻,但凌晨的宿舍静得不像话,哪怕是一点动静,都显得格外抓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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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迟偏过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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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灯光线浅淡,但也看得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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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黎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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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裤,上身没穿,后背宽阔却也精瘦,背脊间肌肉线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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