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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影似是在漫无目的地等什么,见黄包车过来,也不抬眼,只在黑暗里说道:“吃酒的么?”
“没有带路的熟客,最少是得要十元的,也不能住夜。付不起就去南洋桥的堂子,别在这里转。”
女子的嗓音有些沙哑,带着点不知何处的口音,也不等人反应,嘴里便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,姿态甚是冷漠。
那车夫也不在意,将黄包车一放,走到门边来,笑着道:“不是熟客,倒是熟人。你这做女校书的,不在书寓弹琴写字儿陪客人,怎么要到门口看门来了?”
这被称女校书的旗袍女子一愣,霍然抬头,惊道:“哟,张爷。”
“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?”
女校书那一脸的冷然立刻融了,变作嫣然的笑。
她一边引着车夫进门,一边语气熟稔道:“昨儿还听荣爷说,您接了大买卖,离了海城了,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,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。”
“您这是不开古董行了,改去拉黄包车了?”
九眼张摘下草帽,露出一张属于中年人的憨厚普通的面容,放进人堆里便在找不见那种:“古董行是开不得了,被盯上了。”
女校书脸色微变,左右看了看,没贸然接话。
两人一路走进院子里,来到一扇门前。
女校书撩起门上绣帘,便有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并着亮堂堂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