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。
“砰——!”
山风突然静了。
先前还在林间的鸟雀不知何时敛了声息,连枝头颤着的叶都凝住不动。
浓重的血腥味顺着气流漫开。
方才围上来的人影已散了,散落的法器陷在泥里,沾着碎衣片和暗红的血。
玄溟站在一片狼藉里,月白的僧袍已被血浸透了大半,湿淋淋地贴在身上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死人。
远处的禅钟不知怎的响了一声,“咚”地撞在山坳里。
玄溟没再看地上的人,只稳稳托着芸司遥,一步又一步,抬脚往山下走。
净云寺恢宏的殿门渐渐远了,最终缩成一小片模糊的轮廓,像被山雾吞了大半。
他走得慢,踏过枯枝落叶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。
他是真的离开了。
离开那座住了十数年的寺,离开那些日日敲的钟、念的经,离开他曾奉为圭臬的“佛”。
山风从身后追过来,刮得僧袍下摆猎猎地响,像是在催,又像是在留。
玄溟没有回头,只把怀里的人又托紧了些,踩着满地碎叶,继续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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