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法确定的东西,程际野从没有一刻这么厌恶这种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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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从中确定这个人是否怀着同样的感情,不知道自己该从这沉默中感到庆幸还是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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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这样下去,他就要失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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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发出来的光是医院纪录片才会有的那种惨白色的,查尔斯在旁边睡出轻轻的呼吸声,程际野握紧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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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个人出现得更早些,出现在那个他更年轻叛逆的时候,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,无论游星戈在想什么,他想要得到的最后抢也会抢到,如果他出现得再晚点,出现在他对感情能看得更开的时候,他也能怀着淡淡遗憾的心情放手,做一对普通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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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偏偏出现在这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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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不起也放不下,让程际野什么都无法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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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机放着最后的落幕片段,不专业的讲解都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语气变轻快了不少,房间里的温度更上一层,滔滔不绝的声音里压着让人窒息的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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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星戈终于要从这要人命的纪录片里解脱出来了,他拿起杯子,眉眼间透露出点轻松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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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绝对要阻止查尔斯放这种品味奇特的dvd,这家伙中途睡着,真是难耐着他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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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程际野,假装刚刚使坏逗人的不是他:“你说查尔斯得什么时候才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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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问得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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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际野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dvd这时正要走向片尾,他摇了摇头,手下很是干脆地按下了关机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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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因为被判定为噪音的纪录片声音一下消失了,靠在沙发边的查尔斯大脑意识到什么,它试图唤醒中途睡着的鼓手,让人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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