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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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内，光渡换衣服的间歇，和身边的小厮有短暂交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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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渡吩咐道：“拿前日送过来的那件衣裳，我要进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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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小厮是个哑巴，张四从来没听到他说过话，但这哑巴很老实，光渡一直用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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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在服侍光渡换好衣服后，又捧过茶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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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光渡尝了一口，就将杯子摔到桌面上，语气听上去隐含怒意，“水都冷了，你近来做事，怎如此怠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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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盏碰撞桌面，发出清脆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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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巴小厮像是很惶恐，双手比划着请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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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渡冷冷地命令道：“别傻站在那儿，帮我换进宫的衣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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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光渡穿戴齐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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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换上了一身青衿中袖长袍，腰上束着一条白绦带，脚上换了一双与腰带相配的白色毡靴，并不如何华丽贵重，却穿出一身清气矜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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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上张四，备马入宫，行色匆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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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张四不知道，光渡刚刚迁怒的小厮，在光渡离去后，仍然定睛看着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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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被光渡摔在桌面上的“冷茶”，还在散发着热气腾腾的白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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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桌面上用水渍写成的字，依然未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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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默不作声地举起袖子，将桌面的字用力抹了个干净，随后疾步从后门离开，如一滴水没入街上流动的人群，迅速消失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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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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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渡出现在皇帝的太极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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