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随便见个和师姐年龄相仿的娘子,便误以为是她了。
不过这娘子也有些奇怪。虽然年纪可能有十五六,到了及笄的岁数,头发却整个披散下来,只用一条头巾绾上。她脸色苍白,略带病容。那打扮既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姬妾,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女,倒像是扮演鬼女的伶人。
“主人家何在?侬要铸把剑。”娘子开口,声音虽轻,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去。陈炽神色一凛,这娘子步履飘忽,声音沉稳入心,是名高手。
“哦……欢迎、欢迎。不知娘子想要打一把什么样的剑?”铁匠师傅大概也是第一次见独身小娘子上门说要铸剑,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镔铁铸,长三尺上下,宽约一寸半。老师傅看,能铸不能铸?”
“自然是能。只是这剑三尺长,一寸半,起码也有二十斤重了。且是镔铁,娘子家使……”
那娘子取出几锭银元放在砧板旁,铁匠师傅便不再说话了。娘子又说:“此剑是侬代人所铸。剑上需有‘云子义’三字。”
“云子义?”铁匠师傅一怔,“可是邛崃派三弟子云子义?小娘子又是何人?”
“正是邛崃云子义。侬是他的家眷,姓云。”女子轻轻一笑,把铁匠师傅身旁的年轻学徒看呆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