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发泄的地方,闭上眼睛,脑中满是陈若初的模样。十三岁的小师姐,笑容就像是山上初绽的蔷薇一般美好,年轻、无瑕。她在庭院中忙活,她掏出手帕为他拭去额头的汗,她管他叫“小河”,那是他的原名,只有陈若初愿意唤他的原名,唤他为小河。他不叫陈炽,他原名是袁小河啊……
他难过地呻、吟着,哭泣着。床板在他身下咯吱作响,窗外是冰冷的月色,被雪一反射,是皎洁而毫无温度的辉光。
过了一会儿,陈炽瘫软在床上喘气。休息了好一阵子,他爬起来整理好衣物,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从床上下来,走到断层崖后的河边。河水已经结冰,河畔的树上也挂了厚厚的白雪。陈炽脸色阴晴不定,望着那树,忽然掣出今日刚取回的玄铁剑,狠狠劈在树干上,想象着那边是陈圣卿的血肉之躯。一剑一剑,不可遏止。他发了狂一般,对着那树拼命劈、刺、砍,眼中血红一片,心里唯剩下杀念。
等到陈炽精疲力尽地回到凌府时,已经快至半夜了。他一回房就和衣躺下,做了整晚的噩梦。第二日,发起了高烧。
本来陈炽私出凌府这事,叫凌阅沧知道了,陈炽和一干下人都是要受罚的,但陈炽又生起了病了,凌阅沧急忙请了医生来诊视,前一天晚上的事也就算不了了之。陈炽躺在床上烧得厉害,嘴里直说胡话,诸如“为何是他”“杀了他,便与我在一起可好”一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