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上这片土地时,再一次的瞧见了惊喜。
津港像一口沸腾的铜锅,咸腥海风裹着柴油蒸汽在货轮甲板横冲直撞。
龙门吊的金属骨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绞盘声、汽笛声与码头工人的呐喊声拧成粗粝的绳索,将整座货轮捆成漂浮的蜂巢。
她就在那片嘈杂里。
靛蓝工装裹着削瘦的肩,油渍在布料上洇出深浅不一的云纹。
发丝被安全帽压得凌乱,几缕碎发黏在沾着煤灰的脖颈间。
可当她仰头喝水的刹那,喉结滚动时牵动的下颌线仍带着锋利的弧度,像被海水磨去棱角的礁石,却依然残存着嶙峋的傲骨。
直到那声呼唤刺破喧嚣。
“简惊蛰,你怎么穿成这样了?”
李向南一马当先冲到卸货的货船附近,瞧着穿着工装,不复当年的清冷与冷飒,把自己完全变成了个水手的简惊蛰,人都麻了。
握着搪瓷杯的瘦手突然收紧,指节泛起青白。
转身时,杯中水波荡开细密的涟漪,倒映着天际灿烂的日光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像沾了露水的蝶翼。
汗湿的鬓角黏在脸颊,却遮不住眼底骤然亮起的火光,工装裤上的污渍忽然成了流动的星河,沾着机油的指尖在发抖,她指着一旁巨大的木板集装箱,笑容又在眼底里绽开了一道银河。
“李向南同志,向您汇报,简惊蛰同志圆满完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