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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绪如注视着他被月光照亮的脸:“你是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了,还是怎么样的?”
一片叶子飘了下来,落在梁旬易腿上,他把它掂起来把玩:“越久远的事情就遗忘得越多,比如我少年时代的经历。医生说我心因性遗忘的几率比较大,因为出事前我曾有过应激障碍,我会选择性地忘掉一些东西,通常是一些会引起悲伤和痛苦的东西。但那些事并没有被真正、彻底地忘记,它们还是常常会来到我的梦中。”
“是关于什么的?”
“战争。”梁旬易说,“还有死亡。”
他摊开攥紧的手指,高绪如看到他手心里躺着一颗子弹。梁旬易捏着子弹,举到月下对着银光照了照,扭头问高绪如:“你有没有遇到过9毫米手枪失灵这种事?”
“有过。”高绪如点点头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”
高绪如看着他手上的子弹,思索过后才说:“可能是发射故障,比如扳机卡死、撞针脱出。也可能是用了劣质的点火药,火帽凹陷了,导致哑火。”
梁旬易伛着头,把手中的树叶松开,任其飘落在地,淡笑道:“我扣动了扳机,但子弹没有打出来。”
风吹拂着天鹅绒似的草地,桦树在他们头顶颤抖,用树叶击出低低的战栗的声响。高绪如隐隐预料到了什么,揪心地扣着手指,试探地问道:“你朝着什么开枪?”
“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我试过自杀。”梁旬易深深地将一口气压入肺中,远视着远方深不可测的夜空,“就是用装了这颗子弹的枪,然而在我扣动扳机后,子弹并没有打穿我的脑袋。我忘记了很多事情,但这件事我却记忆犹新,因为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帮了我一把,子弹从不撒谎,也许我真的命不该绝。”
高绪如的心在他平静的叙述声中细细颤抖着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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