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控制好雪橇的速度,滑入一条上升的缓冲坡道,稳稳地停在了雪坡中间。扬起的尘雾慢慢落回地面,两人俱是满身风雪,犹如刚经历过一场风暴。
雪橇骤然停止后,世界仿佛也跟着静止了,纯净的大气就像一块上了冻的蓝色玻璃。梁旬易还沉浸在方才竞速的激情中,仰靠着椅背大口喘气,两颊绯红,神色迷茫。高绪如也放松身体,闭上眼睛笑出声来,压抑和悲伤都在刚才的路途中被寒风吹散,现在无边的喜悦充溢着他的全部身心。
他们摘掉头盔和护目镜,在天棚下休息,吃冰冻杏仁酪,享用浇有蜂蜜的甜饼。梁旬易坐在高绪如身前,遥望山后很远的地方。日色极艳,雪峰接天,云气排空而去,形成一道烟霞空蒙的暗蓝色障壁,围住了半壁穹苍。雪原上的冰凌像鳞甲似的闪着银光,朦胧的山峦横亘在天际,而在皑皑白雪上空是一圈雾气腾腾、洁白又忧悒的雾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