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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似乎天生属于情感淡漠者,在尚且青稚年幼的年龄,她成了一位极端冷酷的登山者,而且她所征服的山脉,从来只有她一个人。
那不是对抗世界、对抗回忆或者是对抗死去的顾正清和活着的宋微,她唯一要对抗的人只有她自己。
她以连医生都惊叹的速度,如同野草般顽强的毅力将自己从生死线上挣了回来,之后的康复、治疗、训练,身体机能退化到极致又要重新捡起,这个过程被放大、拉长、时间成为没有意义的注脚。
终于可以放弃轮椅,只用拄拐的那一天,宋昭宁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坚决让人驱车带她到埋葬顾正清的耀京墓园。
他是耀京人,死后尘归尘、土归土,一抔白骨化作尘土,扬进了紧邻耀京的的蔚蓝深海。
顾正清什么也没给宋昭宁留下,除了最不值一钱的回忆。
以及,连回忆也要残忍剥离的、属于另外两个人的生活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