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他捡起床上的剑收回灵海间,还没下楼,就听见了楼下吵闹的声音。
“都这么晚了,怎么还这么热闹?”陈青山下意识看看屋外夜色,确实已是深夜,只是楼下的吵闹没有停歇,还愈演愈烈。
“老李,这月的供钱还没交,是不打算在这片地混了吗?”说话的人声音粗犷,嘴里好像含着一口浓痰,听起来十分难受。
“大人再宽限几日,要是攒够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奉上……”
这好像是那个掌柜的声音,年迈而虚弱,带着哀求。
陈青山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楼,他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拐角,看清了楼下的情况。
几个肌肉虬结大汉脸都红成猪肝色,显然是酒喝多了,过来闹事。
他们站在客栈中,已经将本就破旧的小客栈打砸的不成样子,脚下踩着倒伏下去的凳子,面对老人的哀求不为所动。
鬓发花白的老人“咚”的跪倒在地,膝行至那些壮汉面前。本就瘦小单薄的身体压低再压低,他声音哽咽,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爬满了愁绪悲哀。
尽管如此,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难看的、像哭一样的笑容:“行行好,再宽限几日,求你们了……”
“我呸,个老不死的,以为自己面子多大哪?说宽限就宽限?笑死我了!”为首的那个汉子赤裸着上身,黝黑精壮的皮肉上刀疤遍布,他一口唾沫吐在脚边,碾了碾,顺脚踢碎那条断了腿的凳子。
凳子四分五裂,刀疤壮汉随手捡了一根,高高举起,就要朝着头发花白的老掌柜身上挥去。
老掌柜的身体缩的更小了,他埋下头,胳膊护住脑袋,弓起的脊背瑟瑟发抖,准备闷声承接下这殴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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