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外面疯狂摇曳、随时可能被撕裂的帐篷布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交通彻底断绝。通往中原的官道被深及数丈的积雪掩埋,连巡逻的骑兵都寸步难行,只能困在营地里。营地与外围牧民点的联系也被无情切断。更可怕的是,这场暴雪持续的时间远超想象,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雪层越积越厚,压垮了不少简陋的帐篷和牲口棚。
严寒如同跗骨之蛆,钻透厚厚的皮袄,直刺骨髓。燃料迅速告罄,篝火一个个熄灭,取暖成了奢望。储存的粮食在极寒中冻得坚硬如石,难以取用。冻伤和饿毙的噩耗开始零星传来,绝望如同瘟疫,在冰封的营地里悄然蔓延。
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的白色地狱中,苏清柔的身影,如同幽灵般在那些最偏僻、最困苦的牧民帐篷间游荡。她裹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旧斗篷,脸上刻意涂抹出几分苍白憔悴,眼神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。
“唉……天神发怒了啊……”她在一个冻得瑟瑟发抖、家人都已冻伤的老牧民帐篷前停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神秘而蛊惑的颤抖,“你们没发觉吗?这雪,下得邪性!自打那位汉人夫人来了,种了那些咱们从没见过的‘奇花异草’,建了那些不伦不类的‘牧场’、‘酒坊’,咱们朔北的天,就变了!”
老牧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痛苦,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仅剩的半块冻硬的杂粮饼。
“山神河神,祖祖辈辈都敬着!”苏清柔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刻骨的悲愤,“可她呢?她带来了什么?是冰冷的铁器,是陌生的规矩,是……是触怒天神的狂妄!你们看看这雪!看看这冻死饿死的牛羊亲人!这就是天罚!是山神河神在惩罚我们,惩罚我们容下了这个带来灾祸的异乡人!”
她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锥,精准地刺入牧民们最原始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敬畏。在极度的寒冷、饥饿和失去亲人的痛苦中,这种荒谬的指控竟找到了滋生的土壤。绝望中的人们,太需要一个可以宣泄愤怒和恐惧的靶子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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