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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皇子没想到一向温婉柔和的人竟会为了谢怀琤而这般对自己说话,一时间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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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清窈说完这番话, 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。方才, 她来不及去多想,只知道在看见谢怀琤受到那般欺负时,眼前浮现的是那日雪地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和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。不论是看在旧日的情分上,还是这些时日的相处与熟识上, 她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谢怀琤再度落到那样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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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神色各异,却无人敢出声。被笼罩在阴影下的谢怀琤缓缓抬头,原本沉寂如井水的眼底似乎有微光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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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抿唇,目光牢牢落在少女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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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六皇子回神,禁不住冷笑一声:“你可真是心善,竟替五皇兄打抱不平起来了!我不过是瞧在母后的面子上, 唤你一声姐姐。可姜姐姐,你莫要忘了,在这宫中我是皇子,你不过是个外人,竟也来对我指手画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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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清窈浅浅笑了笑:“六殿下言重了,我何曾冒犯?不过是想心中疑惑,想问一句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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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他的身份,也配和我比试?”六皇子轻蔑地看向谢怀琤,“不过是个冷宫里的皇子——不,他活得还不如我宫中的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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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怀琤眉眼低垂,似乎对此种话已然司空见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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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皇子最看不惯他那波澜不惊的样子,仿若一潭死水。曾几何时,这位皇兄如在云端,父皇的眼中永远只看得见他,凡有赏赐必先想到他,而自己只能屈居于他之下。他的母妃不过是来自民间的小门小户之女,自己的母妃则是出身不俗的高门贵女,可父皇却只把那对身份寒微的母子放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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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此处,六皇子不住冷笑:“谢怀琤,昔日你和你母妃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时,可曾想过有今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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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此处,谢怀琤喉头微微一动,眼底终于泛起了细微的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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