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如同北冰洋一样的冰冷暗芒!那暗芒剧烈地波动着,仿佛随时会冲破束缚!
顾雪蓑的身体在沈砚的注视下,开始极其细微、却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!那不是因为恐惧,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被彻底激怒的……剧痛!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下颌线条绷紧如刀锋……
终于,顾雪衰那双沉寂如万载寒潭的眼眸,缓缓地、缓缓地低垂下来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,投下浓重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一切情绪。他抬起手,不是去触碰心口那躁动的诅咒,而是极其缓慢地、用一种仿佛耗尽全身力气的动作,轻轻拂了拂臂弯间,那块早已焦黑破烂的灰袍残片。
然后,他转向沈砚和霍斩蛟,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磨砂的石头上艰难地磨出来!
“走!”
只有一个字。
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、玉石俱焚般的沉重和坚决!那心口被破布掩盖之下的黑鸦咒纹,仿佛回应着他的话语,幽光猛地一闪!
身后,堆积如山的纸兵半成品,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,投下无数扭曲、怪诞、蠢蠢欲动的巨大阴影,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妖魔……
前方,是唯一的出口,却已被温府的追兵死死堵住!
三日后,朱雀楼顶,易容局。
裴狐的请柬冰冷地贴在沈砚的掌心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掀起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