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转身走到门口,背对着她站定,手里的扳手又握紧了些,指节泛白。蜡烛的火苗晃了晃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道沉默的屏障,把门外的黑暗和未知都挡在了外面。
屋外的风声越来越紧,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嘶吼,不知是腐行者,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。
林砚看着那道背影,突然觉得,这漫漫长夜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她低头把草叶嚼烂,小心地敷在伤口上,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,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,像被冰锥刺了一下。
烛光里,桌上的草叶还带着点新鲜的绿,像极了末世前,她办公室窗台上那盆没养活的多肉,那是她唯一尝试过的“种植”,最后枯得只剩根须。
墙角的干草堆发出轻微的响动,是苏野换了个姿势。林砚抬起头,看见她正望着门口的黑暗,侧脸的线条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一点也不像刚才抡扳手时的样子,下颌线没那么紧绷了,连眼神里的戾气都淡了些。
两人没再说话,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、让人心里发紧的嘶吼。
夜还很长,但至少此刻,她们有了一片暂时安全的屋檐,和一点能照亮彼此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