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在腰后,手里攥着手电筒,顺着脚印往废墟走。
手电筒的光被她压得很低,只照亮脚下的路,避免强光刺激到对方——末世里的幸存者大多警惕,贸然用强光照,很可能引发冲突。
绕到一道爬满野蔷薇的断墙后,石臼捣药的声音越发清晰了:“咚、咚、咚”,节奏慢却均匀,像是在仔细把草药捣成末。
林砚放慢脚步,轻轻拨开垂下来的蔷薇藤蔓,探出头去。
墙后蹲着个年轻姑娘。
二十岁左右的年纪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外套,袖口和下摆都有缝补的痕迹;头发用根灰黑色的布绳束成低马尾,发尾有点毛躁,显然很久没好好打理过。
她正低着头,把摊在塑料布上的晒干草药往石臼里倒,动作熟练,指尖捏着草药,抖掉上面的细灰,才舍得放进臼里。
姑娘身边摆着个竹篮,篮沿有点变形,里面装着半满的新鲜草药:叶片肥厚的马齿苋、带着绒毛的蒲公英、还有几株开着小白花的薄荷,都带着泥土的湿气,显然是刚采没多久。
竹篮旁边还放着个小布包,布包的角被磨得发亮,露着半截白色的标签,上面印着“碘伏”两个字,包装完好,没开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