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安,算你命大!
不过没关系,来日方长。
这一次你躲过去了,下一次,我定要你万劫不复,死无葬身之地!
晏府的马车平稳得像是在静止的水面上滑行,听不见一丝颠簸。
车厢内,熏着淡雅的龙涎香,驱散了破庙里残留的血腥与污浊。华玉安蜷缩在柔软的锦垫上,身上披着一件带着晏少卿体温与雪松气息的玄色大氅,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。
那件大氅很宽大,仿佛一个安全的茧,将她与外界所有的恶意都隔绝开来。
她太累了。
从绿药的死,到额头被砸伤,再到今夜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将她的心捅得千疮百孔。如今,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去哪里?做什么?她已经无所谓了。
马车在晏府侧门停下,晏少卿率先下车,随后转身,朝车厢内的她伸出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,骨节分明,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,仿佛一块温润的美玉。
华玉安迟疑了一瞬,终是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。
他顺势一握,力道沉稳,将她稳稳地扶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