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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夜之间,从一株任人攀折的菟丝花,变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你朝里面扔石子,听不见回响,只能感觉到一阵阵往外冒的寒气。
“伶牙俐齿!”华蓝玉强撑着气势,色厉内荏地斥道,“我看你是跪糊涂了!你等着吧!等到了图鲁邦,有你哭的时候!”
她发现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每多待一刻,她就觉得自己精心构筑的胜利高墙,正在被华玉安那平静的眼神腐蚀、瓦解。
那种无趣,和一丝丝莫名的恐惧,让她只想立刻逃离。
“哼!”华蓝玉最后拂了拂袖子,将那件被华玉安擦拭过的披风又往地上踢了踢,仿佛在发泄最后的不甘,“你就抱着你的恨,在这儿慢慢跪着吧!”
“姐姐,好好跪着吧。好好想想,自己错在了哪里。”
“哦不,你没错。你最大的错,就是不该生为父皇的女儿,挡了我的路。”
她转身,迈着胜利者的步伐,袅袅婷婷地离去。
厚重的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,也重新将华玉安囚禁在这片死寂之中。
只留下一室愈发浓重的、令人作呕的香气,和那件落在尘埃里,如同一个巨大讽刺的云锦披风。
华玉安紧绷的脊背,终于在这一刻,有了极其轻微的松弛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被华蓝玉踢到一旁的云锦披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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