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继续向南行进。
离开了北境的苍凉与肃杀,越往南,天地间的色彩便越发鲜活起来。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农田,虽已是秋末,仍能想象春夏时的绿意盎然。村落城镇也逐渐稠密,百姓的生活虽谈不上富足,但至少多了几分安居乐业的烟火气。
叶逍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。凌震岳吩咐过,让他好生静养。医官每日都会来诊脉换药,用的皆是上好的药材。凌昭寒偶尔也会过来,沉默地坐一会儿,有时会带些沿途购买的时新果子或点心,放下便走,并不多言。
身体的伤势在丹药和静养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。断骨处生长愈合带来的麻痒,甚至盖过了旧伤的钝痛。但叶逍然的心,却并未因此而轻松多少。
凌老将军那日冰冷的话语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——“断了,就是断了。”
每每夜深人静,或是车队休憩、他独自下车活动时,总能感受到那处破碎的琵琶骨如同一个冰冷的诅咒,时刻提醒着他的残缺。即便将来伤势痊愈,他依旧是个提不得重物、更无法修行练气的废人。凌老将军许诺的京城富贵,于他而言,更像是一种无处可去的安置。
他有时会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根青冥剑残骸。它依旧冰冷、沉手,表面的锈迹似乎褪去了些许,露出底下更为幽暗的质地。那日战场上的异象、脑海中闪过的白衣身影,都如同梦境般模糊而不真实。或许,那真的只是力竭濒死时的幻觉?
车队不紧不慢地走着。凌震岳似乎并不急于回京,沿途甚至会停留视察一些重要的军镇关隘,与守将交谈。叶逍然默默地看着,听着,对梁国的疆域和边防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,也更深切地体会到凌家在这片土地上的威望。
他就像一个偶然闯入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,沉默地跟随,安静地休养,内心的波澜被小心翼翼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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