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今日崆峒也十分低调,张景弼下场时才是第一个。
他确实准备了很久,也深知自己技艺不熟,走上池面时手心悄悄沁出了汗液。
前面许多年他困于父亲的亡故,情绪偏执易怒,这半年来才仿佛重新从那个又湿又闷的壳子里生长出来,嗅到了些新鲜的空气。
崆峒没有什么年轻英才了,所以这时候他不得不立上池面,少年显然变得踏实了很多,也勇敢了很多,这时他知道自己要输,但已准备诚实地面对。
正如前面几个时辰的气氛一样,能够共聚一园,交流切磋,就已足够了。
他立在池上,等着有哪位下来,因为他其实没有什么认识的人,也不知道该邀请谁……但这时园中一静。
问所去第一次自己睁开了眼睛,淡眸看向了池上这个紧张的少年。
那语气没有什么怒火,也没有其他任何情绪,只如宣读一道事不关己的条文。
他平淡道:“今告诸君,凡云琅目下,不得与崆峒交遇。”
整个园子一下寂静,少年先怔然,然后定住,脸色一点点变成了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