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清泠声音从书本后面闷闷地传来,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理直气壮,“学习啊。”
闻绥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。
这一挑眉,比直接拆穿更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是吗?”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。
喻清泠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,手举着书,疯狂点头,“嗯嗯!非常是!”
闻绥:“正好,老师让我给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第三第四第五,辅导功课。”
“你们恰好都在,一起吧。”
五小只:“……”
谢谢你的好心。
但是被对家辅导功课这种事情,真的很让人不爽。
闻绥在小黑板上写。
“看这道题,三思而后行,英语怎么翻译。”
闻绥:“喻清泠,你说。”
喻清泠:“……”
喻清泠声音弱弱开口,“one two three go。”
陆岱鼓掌,“泠泠,天才!”
闻绥:“……”
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,罕见地闪过一丝类似于「难以置信」的情绪。
闻绥还没有点评。
喻清泠手腕上的儿童手表非常「适时」地响起了定时闹钟,他立刻抬起手腕,假装接听,声音又甜又糯。
“喂,拔拔吗?回家吃饭了吗?”
“好哦好哦,宝宝现在就回家!”
喻清泠很抱歉地看向闻绥,“哥哥,我拔拔叫我回家吃饭。”
喻清泠不想在这里多待,生怕自己再次精神力失控在闻绥面前暴露自己。
闻绥:“……”
装,继续装。
闻绥拿出文件,“等一下,把这个字签了。”
喻清泠:“?”
闻绥解释:“你爸和我爸的打赌,我爸输了,已经说好的,要是我爸输了,就创立这个品牌,你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。”
“我占有百分之一以及公司的管理权。公司暂时会给我父亲管理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可以得到最多的分成。”
喻清泠低头看了一眼品牌的名字。
【签!宝宝快签,这个品牌创立就出资了上亿。之后的价值还不止这些,会在闻绥手里翻几百倍。】
翻几百倍,那也太多了吧?
旁边几只幼崽也一脸呆滞,他们都是差不多阶级的孩子,从小耳濡目染,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什么赌,他们也想去打一个。
躺着拿钱谁不乐意呢。
【原剧情就是打赌,但是秦赴远打赌输了,出了钱,公司却到了闻家手里。这次秦赴远是分币不花,两父子还非要把公司给泠泠。】
【签吧,宝宝,没问题,闻父只是想用钱狠狠羞辱你。】
喻清泠:“……”
这个羞辱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叭。
喻清泠:“签了就可以回家吗?”
闻绥略微点头,“嗯,签了就可以回家。”
“不签就学完了,再回家吃饭。”
喻清泠表情有一瞬间呆滞,“……”怎么还有威胁人不要好处就要受惩罚的?
喻清泠签了字,还在自己名字上摁上手印,“可以了吗?哥哥。”
闻绥:“可以了,回家吧。”
喻清泠头也不会地离开了现场,生怕闻绥反悔又叫住他。
喻清泠走后,一旁的陆岱回想起刚才喻清泠签完字就能回家的特权,大脑进行了一番简单的逻辑推导:签字=不用学习。
陆岱大发慈悲对弯腰在地上捡课本的闻绥说,“说吧,让我签什么文件可以不用学习?我忍辱负重签一个。”
闻绥看都没看陆岱,语气冷淡,“把你家公司卖给闻家吧。”
陆岱:“……”
好像有哪里不对?
闻绥还没等陆岱反应过来,拿着自己的书走了。
众位幼崽:“?”
说好的教他们呢?
喻清泠走了就演都不演了,教也不教了。
他们就知道闻绥是冲着他们小老大来的!
闻绥到家,闻父走上前问闻绥,“签字了吗?”
闻绥把文件递给闻父,“签了。”
闻父翻开文件,确定喻清泠签字了,还摁了指印,继续问闻绥,“喻清泠签字的时候是不是特别不心甘,是不是表情很屈辱。”